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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似乎更经常看到别人的糟心事，甚至是更喜欢看到别人的不幸。

难道我们都是“幸灾乐祸”的人吗？

不一定，这可能只是我们对“坏消息更敏感”的认知机制：负面信息更容易抓住注意力，而看到别人倒霉时那一点点“兴奋”又进一步推动了转发与讨论，最终呈现出了“幸灾乐祸”的狂欢现象。

那么，为什么我们会“幸灾乐祸”？它如何影响我们的判断与决策？

什么是“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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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灾乐祸”，是指一个人在目睹或得知他人遭遇不幸或失败时感到愉悦或满足的情绪反应。这种情绪在古今中外一直存在，中文成语“幸灾乐祸”最早来源于《左传》的两句：“背施无亲，幸灾不仁” 和 “今王子颓歌舞不倦，乐祸也”。 德语也存在相应的词语，Schadenfreude，其中“Schaden”意为“损害”，“Freude”表示“快乐”。

尽管这种情感似乎带有一定的道德困境，但它反映了人类情感和社会竞争关系中的微妙心理机制。

为什么产生“幸灾乐祸”？

//1.天生偏爱坏消息? 负面偏差

心理学中把“坏消息更敏感”的现象称为负面偏差（negativity bias），即相同强度的好消息与坏消息出现时，人们对消极信息的注意力更高、反应更强、记忆更深，因为坏消息比好消息更能激活杏仁核（大脑中处理情绪的核心区域，特别是负面情绪），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追溯到更早，在自然进化中，我们的祖先面对着“战斗或逃跑（Fight or Flight）”生死选择的压力，自然而然会更关注威胁与损失——忽视危险的代价远高于错过好处的代价。在信息爆炸的时代，这种偏差让负面事件更容易被注意、记住并传播。如新闻爆出某品牌食品问题时，很多人马上转发并写下“幸好我没买”的留言；医疗谣言流传时，看到“别人受到伤害”触发了担忧、焦虑，同时也能看到类似于“别人遭殃我侥幸”的“幸灾乐祸”的表现。

//2.看不得别人过的太好：社会比较

当缺乏客观标准时，我们就会拿他人作为参照来进行比较，进而更好的认识对自己的能力、观点与价值，也就是社会比较（social compari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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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会比较中，他人的不幸可以使我们自我感觉提升，比如当你的同学们某一门课程挂科了或者Ta的绩点不如你，我们会有一种我比他强的快乐感。在日常生活中，可能很少会有像成绩这样便于比较的东西，但是依然可以“相对”的进行比较：别人更差了相对而言就是我更好了，于是有时候我们看到他人倒霉如喝到不好喝的咖啡、竞技比赛中对手失误或者受伤，不由得会产生罪恶的快乐感。不只是身边的人，当我们看到明星失足的新闻八卦，我们不仅“幸灾乐祸”——哦，原来明星也不过是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更差。作为匿名网友，你也许网上路过时还会在评论区踩几句。

//3.不是我坏，是ta活该：正义感

正义感（sense of justice）是人们对公平、公正与道德规范的敏感程度，以及在面对不公时的情绪和行为反应。但是正义感强的人难道不是不会幸灾乐祸吗？当我们从另一个角度去看，你会发现正义感也是幸灾乐祸的一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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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希望正义得到伸展——如果有人应受惩罚而尚未被惩罚，阅读、评论与传播作为一种“第三方惩罚”，在执行的过程中会产生“奖励感”，即为正义行动带来一种快感，另类的“幸灾乐祸”，如董某人利用关系学术造假等等事件发酵时，在各大网络平台疯传，网友路过都要踩一脚，或者线下和朋友猛猛吐槽，在这过程中获得“作为路人去惩罚坏人”的快感。

另一方面正义感满足——如果有人被认为应受惩罚，其倒霉的事实被解读为正义得以伸张之后，会带来情绪上的小小愉悦，即幸灾乐祸，如董某人及相关牵涉人员的不道德行为终于受到法律的制裁，撤销所有虚假的学位证书与荣誉，并处以相应惩罚，广大群众纷纷表示太“爽”了。

正视“幸灾乐祸”

“幸灾乐祸”确实是一种让人矛盾的情绪：它不高尚，但又真实存在于人类心理之中。但“幸灾乐祸”并不是道德败坏的标志，而是一种揭示人与人、人与社会交互状态的情绪信号，我们不应简单的去压抑或否认。

在日常社交中，我们或多或少为了面子里子，并非总能直接表达嫉妒、愤怒或不安等情绪。在某种程度上，“幸灾乐祸”是这些不被社会喜爱的负面感受的一种替代性释放。比如当我们看见别人摔倒、倒霉反而会笑出声，然而笑过又会产生一种“我不该笑”的内疚与道德感（道德和笑点在打架）。

所以那种愉快感不是单纯恶意，而是被压抑情绪的一种缓解，特别是当那个遭到厄运临幸的人正是你的死对头。从这个角度看，为了释放积压的情绪，我们可以特地的幸灾乐祸一下，比如嘲弄一下朋友翻车的新发型，抓包一下在摸鱼的同学，偶尔做一个“恶人”也不坏，它帮助我们在社会比较与地位焦虑中，维持心理平衡与健康。但如果实在觉得罪恶，我们还可以通过提升自我评价来减少对他人遇难的窃喜，当少了社会比较的冲动，剩下的只有对他人悲惨遭遇的叹息。

如此，我们能更好地理解自己的这份情绪，也能理解别人在“幸灾乐祸”时真正发生了什么。

写在最后

“幸灾乐祸”是一种复杂的社会情绪，既揭示人性的阴影，也反映人类对公平、社会地位与自我价值的敏感，虽然这情绪自己不疼旁人不爱，我们可以正确认识与处理这种情绪，理解他人表现出来的“幸灾乐祸”，让它成为理解自我与社会的一面镜子。

虽然这个词语几乎从来都用在贬义的语境中，但读到这里，你至少不会嫌弃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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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君

学堂君明白了，有时候幸灾乐祸照出的往往是我们自己的焦虑或渴望。所以下次察觉那丝窃喜时，不妨问问自己：它究竟映出了我内心的哪一处褶皱？ 理解这份“不完美”的快乐，或许我们反而能对自己和他人更温柔。

[4]Leach, C. W., Spears, R., & Manstead, A. S. R. (2015). Parsing (malicious) pleasures: schadenfreude and gloating at othersâ€(TM) adversity.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6, 201. https://doi.org/10.3389/fpsyg.2015.00201

作者 | 云翁

编辑 | 硬糖酸梅

美编 | 云秋返回搜狐，查看更多